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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光:这不是我的时代(组诗)

241

在这个时代,我是不合格的人
就像野草丛中的一只野狼
野草总怕被野狼吃掉
可野狼总是不把野草放在眼里
野狼的目光总是放在更远的地方

在这个时代,我是不合格的人
就像白菜窠中的一把镰刀
白菜总怕被镰刀杀掉
可镰刀总是不把白菜放在肚里
镰刀的胃口总是放在大面积的收割上

在这个时代,我是不合格的人
就像马粪堆中倒插的一把铁镐
马粪总怕被铁镐强奸
可铁镐总是不愿低头屈就于马粪的一身臭汗
铁镐的头颅总是昂扬在蔚蓝天空的地平线上

在这个时代,我是不合格的人
就像高速公路上的一辆大货车
高速公路总怕被大货车拦住了去路
可大货车总是不把高速公路放在终点上
大货车的终点不在货场而在不停地背负的重载上

在这个时代,我是不合格的人
就像坟墓里的一轮太阳
坟墓总怕被太阳盗走了棺材
可太阳总是不把坟墓的棺材放在心里
太阳一心想掘开的就是坟墓……坟墓……

在这个时代,我是不合格的人
就像森林里的一头大象
森林总怕被大象拥抱
可大象总是不把森林的恐惧放在心上
大象的一个心眼儿就是如何拥抱森林

在这个时代
我和野狼一样的猛虎是不合格的人
我和镰刀一样的水缸与地窑是不合格的人
我和铁镐一样的锄头是不合格的人
我和大货车一样的翻斗车与飞机是不合格的人
我和太阳一样的雄鹰是不合格的人
我和大象一样的梅花鹿与猛犸是不合格的人

在这个时代,我甘愿成为一个不合格的人!

1994年11白6日于盘锦四号里。

这不是我的时代:
我要用我的鸡向你致敬

二十世纪
这不是我的时代
更不会是我的世纪
这是你们的光长毛而不长鸡的时代
这是你们的光装灯而不通电的机械时代
这个时代,在我完成海上的蓝色假想之后
我们的鸡都在大海一样的人肉汤里泡着
你们一天二十四小时临风不抖、临事不举
你们为争取八小时工作制,费尽了心机
你们浪费的精子排着长长的无产者的队伍
你们排队等着鞭子和枪膛的捶打
你们抢购面包和香肠,购买鸡的专用的口粮
你们让这个世纪光长马克思的胡子
而不长恩格斯的鸡呀
你们这个时代的列宁是一把刀
而斯大林只是你们列宁手下的一门大炮
你们给俄国的资产阶级的鸡炸得稀巴烂
而塑料时代的鸡却像塑料管一样死而不僵
黑格尔黑黑的鸡,有时好使,有时不好使
费尔巴哈的鸡费劲巴拉,一杠子压不出个屁来
尼采虽然宣布上帝已死,但他却没能操翻这个时代
这时的希特勒冲着上帝的阴部撒尿
上帝的裤裆烂了,上帝的鸡更加阳萎
墨索里尼和东条英基都想用自己的鸡撬开地球
地球却是一个最小的鸡蛋,最小最小的……
而它却把这个世纪的鸡压弯了,压弯了

这不是我的世纪啊
我要用我的鸡向你致敬

这个世纪应当去修建一座弯曲的鸡的纪念馆
弯曲的鸡会向每个人腼腆地低头致敬
弯曲的鸡会悼念战争和死难者的不幸
弯曲的鸡的默哀是这个世纪最大的默哀
这个世纪和这个不是我的时代
你们只能举着我的走过广场
你们只好把她的腰间的子宫拿来煮熟
你们用罗斯福的拐棍儿当成最硬的鸡用
你们丘吉尔的雪茄是点燃反侵略战火的火鸡
你们斯大林的烟斗正是我们修建前的那个─—
弯曲的鸡的纪念馆的最初模型
你们用蒋介石的秃头充当抗日的鸡的灯泡
你们的毕得胜用小米加步枪打游(肉)击(鸡)
你们的铁托铁的鸡也在萨拉热锅被烧红了
为此整个南斯拉夫人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一个民族死了一大半
而戴高乐将军是戴避孕套的假鸡
法国的香水瓶里都成了他个人早泄的精子库
林彪、朱可夫和巴顿将军都是饿不死的精子虫
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年代
他们一直替弯曲的鸡装灯,充当假币
于是有了海峡两岸和柏林墙的隔靴搔痒
或隔锅台上炕,于是那时的打锦州,等于是老太太上炕─—紧周
就连巴黎圣母院也不能通电
冬宫的鸡日益腐朽了
拉雪兹坟墓里的鸡用公社的灵魂嚎叫
白宫的墙壁上涂满了一代英雄的
地全口广场耸立的人民英雄纪念碑
是典型的时代鸡的展示
但剥落了鸡毛
鸡毛满天飞舞
如同鹅毛大雪,飘啊飘……
飘零了整整一个时代
荒芜了整整一个世纪

为了这样的不是我的真正鸡的时代
我用我的鸡向你致敬

二十世纪
这不是我的世纪
这是你们的江青时代
这是你们的贝布托的裙子的世纪
这是那个库马拉通佳两个乳房再加上一个
不是乳房的三个乳房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女人伟大无比,阴盛阳衰
在这个时代的强女人撒切尔夫人的裤裆里
到处长满了男人的胡子和高粱茬
这个时代的男人的嘴巴不长毛了,只长庄稼
这个世纪的尼克松说话不牢了,只会筛糠
这个时代的布什、克林顿办事不靠了,只会放屁
这个世纪末的李小姘的小鸡是最硬的,但就是太短
这个时代有权有钱就是硬道理,硬的鸡
这个年纪的女的无疑都是男的,男大当嫁
这个季节的狗男女合穿一条裤子也嫌肥了
窝里斗还没结束,经济文化大革命就要来临
酱缸文化使酱缸大蛆向厕所里大批量地进军
精子们在自己爸爸的裤裆里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妈妈
早晨起来洗裤头,有多少小孩顺着一江春水向东流
精子们只好互相团结起来,用吻腚压倒一切的烦恼
但精子们也越来越走下坡路了
精子们在本世纪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家
精子们离开了鸡、离开了鸭和鹅
这就是鸡鸭鹅普遍阳萎的二十世纪
我用我饱满挺拔的鸡,向你致敬、再致敬……

这是二十世纪末
这不是我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的当务之急
是把作废的小鸡克隆成旺盛的大鸡
是把铅笔克隆成一唱雄鸡天下白的雄鸡
这项工作要从小学生的书包里抓起
首先允许小学生在自己的裤裆里锻炼坚强
即是克隆鸡就是克隆自己裤裆里的雄性纪念馆

这样的时代未尝不是我的时代
这样的世纪在克隆之后要总体动员起来
但目前的时代真的不是我的时代─—
我要用我的鸡向你致敬,再致敬!

1994年12月5日于盘锦四号里。

这不是我的时代
这是酱缸之蛆的时代─—

如今,酱缸之蛆越来越多
鼓鼓囊囊的,一个劲儿地往外爬
有的已爬到外面去,有的又从外而爬到里边来
爬出去的容易,可要从外而再爬回来
却是很难,也是极少数,即是千分之一
其往外边爬去,是寻找太阳晒自己的腚
再往里边爬去,是回避风雨和阴凉的回击
那些去争吃明媚阳光的,有的被阳光直接杀死
有的被暴日直接晒死,有的被毒阳直接毒死
有的被鸡鸭鹅鸟直接叨吃,有的被人牙
直接碾死,有的被车轮压成肉饼轮为残废军人
有的被砖头瓦块、锅碗瓢盆不小心碰死、弄死
碰成泥浆,弄成一股股浓液或看去什么也不是
它们这样不死也要脱成皮了,或成了废物一个
而那些在酱缸里一直不出来的,就坚持窝里斗
一个个你藏我躲、你争我夺、勾心斗角
一个个以大欺小、肉弱强食、上串下跳
它们如此立江倒海、四海翻腾、云水之怒
它们如是筋皮力尽、魑魅魍魉、龌龊肮脏
它们到头来还是腚眼朝天、一无所有、无人跟着走
最终也没有几个脱变成苍蝇的
多是酱(僵)死一生、烂成空壳
成为一个个红旗下的坏蛋、臭蛋、空蛋……而已

啊,这就是酱缸之蛆的时代
酱缸之蛆一生坐缸观天、作酱(茧)自缚、暗箱操作
酱缸之蛆一生暗无天日、黄天黄地、自灿(惭)不出屋
酱缸之蛆一辈子窝窝囊囊、不香且臭、无所作为
酱缸之蛆一辈子稀里糊涂、吃饱喝足、任人宰割
酱缸之蛆年年月月,酱缸里来,厕所里去
酱缸之蛆月月年年,窝里拉来,窝外死去
酱缸之蛆还自作灿烂文明状,自比自强好生活
酱缸之蛆以为这是命中注定,这样就算光荣的草民百姓
这样的人间正道是酱缸,无论闭缸锁缸
即使是开发放缸也不开放酱,一味酱(僵)化到底
即使是如此自相残杀也要无一漏(网)缸
这就是谁也不能干涉的酱缸之蛆的内政
谁干涉谁就是帝国霸权主义者
这就是酱缸文化的时代
现在酱缸里活着的定(腚)将(酱)是
酱(僵)死的彻底腐烂的一代小爬虫们─—
它们有的已经生出翅膀而专门走上了
追腥逐臭的辉煌里程
但它们也注定是无法飞向太阳的鸟了
它们注定是苍蝇的祖宗或后生们
它们注定踏上了厕所文化的不─—归─—途

这哪里是我的时代?
这不是我的时代!

这是脱了裤子也盖不住酱缸的时代
这是往酱缸里撒泡尿也照不见自己脸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酱缸色彩比人的拉屎还要难堪
这个时代的苍蝇饮食是人们日益满足的主色调
这个时代拉屎攥拳头哼歌儿是当今的主旋律了
就连酱缸里拉屎也是这个时代的老油条了

这是酱与屎共跳交际舞蹈的时代
这是蛆芽与豆芽都是一盘好菜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吃饭与拉屎没有根本的厉害冲突
这个时代的口腔与肛门没有严格的把握与区分
这是吃饭第一、拉屎第二、活命第三、发展第
四、精神追求第五的四化五不化的时代

这不是我的时代
这是厕所之蛆的时代─—

现在,厕所之蛆越来越旺
胖胖堆堆的,不厌其烦地往上爬
有的已爬到上边去,有的又从上边摔了下来
爬上去的不简单,可要从上边摔下来再爬上去
却是更难,也是极个别,即是万分之一
其向上边爬去,是寻求升官发财之运
再向里爬来,是躲避不了内忧外患的坑害
那些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有的在攀高之处兀然摔死
有的在回返途中被车压死,有的被行人一脚踹死
有的被风雨狠狠抽死,有的被雷电无意制死
有的被猪马牛羊在路上舔吃,毫不留情
有的幻想到桂花园中去,也未得逞
有的理想爬到楼房内,也几经磨难
有的想念着爬到心爱的女人被窝里来,尝点臊的
有的硬朝龙椅上爬,爬得越高,跌得越重
最现实的是爬到厨房内,或爬到脏水坑、下水
管道里,吃点荤的,捞点油水,到处走走逛逛
其许多也就爬到这个水平上,适可而止,回头是岸
其绝大部分认为自己屎(始)种(终)是─—
共产粪坑里的蛆,脱离共产粪坑就不会生活
其还是不搅不闹(因共产粪坑越搅越臭),而
不搅不臭,习惯成自然,蛆子缘粪夸香国吧
螳螂滚屎谈何易?还不如老老屎(实)屎(实)
不声不响走完自己的一生,拉倒、蹬腿、完蛋
于是它们从此不再力争上游了,而是力争下游
也瞧不起争先恐后往外爬、往回爬的
它们老守田园,当黑色顽固分子、当白色教条分子
当权钱交易的屎(市)场竞妓的占有者、强霸者、款爷儿
或当好一个耕者有其田者、劳有所获者
如是厕所文化,它们就只有相信自己的屎尿了
不相信别人的眼泪,也不相信厕所墙壁上涂鸦的
男女不上一个厕所也能共同见到的生殖器神话故事……

哦,这就是厕所之蛆的时代
厕所之蛆一辈子坐坑吃屎、从(虫)屎(始)至终、臭氧层层
厕所之蛆一辈子臭气相投、臭不可闻、臭稠满志
厕所之蛆一生的工作不会下岗、不会退修、不会迟到
厕所之蛆一生的职业就是蹲坑、舔屎、拉大便
厕所之蛆春夏秋冬,肛门里生、厕所里长
厕所之蛆冬去春来,屁股下的蛋,黄旗下的种
厕所之蛆还自为是钱眼里好使(屎),自报是粪涌(奋勇)向钱(前)的主儿
厕所之蛆以为屎壳螂子最大,除此它们自己就是天下二等有幸霸主
这样的千村薜荔人遗屎,万户萧疏蛆唱歌,还唱不出鬼歌
即使是将来有埋葬共产粪坑的一天,它们也会兵来蛆挡,水来屎屯
即使如许臭无藏身之地,它们也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就是谁也不能批判的屎权大于蛆权论
谁批判谁就是反厕所之蛆主义者

这就是厕所文化的时代
现在厕所里掌权的屎(始)种(终)是
誓屎(死)腐败到底的一代领导人─—
它们有的已经长出翅膀并全面吻腚了
吸血吸汗的统吃地位
但它们也肯定(啃腚)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屌儿
它们肯定是共产粪坑的最后尸体
它们肯定(啃腚)是钻进了腐臭文化的死(屎)─—坟(粪)─—茔(蝇)

这哪里是我的时代?
这不属于我的时代!

这是脱了裤衩也捂不住厕所的时代
这是养成人们习惯长期蹲厕所看报纸抽烟的假闲适时代
这个时代允许人们提上裤子就不认帐的表现
这个时代的共产粪坑不搅不臭越搅越臭了
这个时代的共产粪坑上的龙椅正襟危坐
就连占着茅坑不拉屎也是这个时代的老毛病了

这是屎与酱共跳忠字舞蹈的时代
这是苍蝇和大蛆共同承上启下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厕所繁荣与酱缸封闭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这个时代的男人下水道与女人地下管道都走一个道儿
这是拉屎第一、吃饭第二、活命不管、发展要
快、精神追求要慢的四快五不快的时代。

这不是我的时代……
我的时代还没到来!!

1995年1月5日于盘锦四号里。

作者简介

杨春光,毕业于解放军洛阳外国语学院,在部队曾创办并主编全军第一家军旅诗报《新星诗报》,1987年在海南岛主持召开全国文学社团大联合会并被选为主席。因体制之下遭受不公与迫害,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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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07/24/08 08:58:20 PM
文采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