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随着毛泽东的死去,中国社会“大一统”的铁桶集权思想受到空前挑战。为政治强人邓小平势力所用,个性解放的自由化思想曾一度在中国社会形成风潮。
然而个性解放的自由化思潮尽管看起来虎虎生威,宛如长啸猛虎, 但由于它身在圈中,属圈主所养,必得为圈主所用,因此当它一旦成为威胁,对圈主之圈造成损害,立即生威猛虎便成了圈主猎枪下的射杀之物,难逃毙命。
进入20世纪最后十年,中国个性解放的自由化思潮在现实世界政治强权利益的强力猎守与自身精神贵族式的清高必然陷入的惶惑不安与不知去路的双重夹击下最终窒息而死, 主因在于其遗传了没能摆脱的中国士大夫几千年追求缥缈的精神境界回避世俗的物质权益的臭夫子气。
当强权势力从自我的切身利益出发喊出“发展就是硬道理”后,中国社会经济现实日趋突飞猛进,渐行发展的中国百姓也在此发展中逐渐远离当初的迷茫与不安,开始了对物质觉悟。于是奋起捍卫自身权益的行为便在中国城乡日益高涨,新世纪之后更形成风潮。这便是起于百姓捍卫民生的“民生思潮”。
伴随“民生思潮”,曾在中国夜空空洞缭绕不知所依的另一种声音——“民主”随着新兴网络科技将外来信息的传入,也渐渐开始显露它不曾尽显的音容。“民主是个好东西”,在担心猛虎失控的圈主之圈中也开始传出似乎欣赏“猛虎”的声音。
然而,一种社会现象如果不能提升使之成为一种文化,进而推进社会,它将会如一阵风,或许会留下几片落叶, 但终究会过而无痕。现今中国尽管遍地充斥着百姓为了土地、房产、工资、工作、人身安全、发言自由、生存环境等等方面的不公不义以及滔天罪恶而上访、上街、游行、示威甚至豁出性命抗争,如此种种, 可以说已是风起云涌。但中国这个并没为自己的社会转型做好准备的国度要想捕捉在正产生的社会转型的巨变中担负着重要角色,甚至主角作用的社会内动力——“思潮”,并将其提升,进而推动社会向前,目前只有靠一些身处中国社会体制之外甚至逃离大陆流亡海外的人们了。这是我们之所以起而编辑这本诗集的动机与原因。
被边缘的我们却做着推动那个腐败社会向现代转型的动力与推手,做着这转型历史的创造者与记录者,这不能不算是中国文明的可怜与悲哀。
《维权诗集》编辑顾问委员会
